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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泓又坐了一会儿,跟爷爷说了好些话。说府学的事,说乡试的事,说柳文轩的事,说陆衍的事。老爷子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插一句。听到柳文轩是南方名门子弟时,老爷子哼了一声:“名门子弟怎么了?咱刘家村的人也不差。”刘泓笑了:“对,不差。”听到陆衍当过吏部侍郎、正二品时,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人厉害。你能跟他学,是你的福气。”刘泓点头:“是福气。”
太阳偏西了,刘泓站起来告辞。老爷子拉住他的手,不松开。“你什么时候走?”刘泓说:“后天。”老爷子点了点头:“后天我来送你。”刘泓说:“爷爷,您别送了,路远。”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远什么远?几步路的事。我走得动。”刘泓不说话了。
从爷爷家出来,刘泓走在巷子里。夕阳照在青石板路上,金黄色的,暖洋洋的。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凉丝丝的,但心里热热的。他想起爷爷说的话——“走再远的路,别忘了回家的路。”他记住了。一辈子都记住。
出发前一天,王猛一大早就来了。他手里拎着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他站在院门口,没进来,就站在那里,看着刘泓在院子里收拾东西。刘泓抬头看见他:“猛子?进来啊,站门口干什么?”王猛走进来,把布包放在石桌上,坐下来,不说话。刘泓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眼眶红红的。
“怎么了?”刘泓放下手里的东西。王猛低下头,手指在石桌上画圈,画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有点哑:“泓哥,你走了我找谁讨论学问去?”刘泓笑了:“你找承宗哥啊。他也在家。”王猛摇头:“承宗哥太严肃了。跟他讨论学问,像在考试。跟你讨论不一样,轻松。你说得明白,我听得懂。”刘泓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南方也能写信。你有不懂的,写信来问我。我看见了就回。”
王猛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翘了一下:“那你得回快点。别让我等太久。”刘泓说:“好。回快点。”王猛又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把石桌上的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猎刀,不大,但很沉。刀鞘是牛皮做的,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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