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刘春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回答,也不追问。她伸手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笑了笑:“没事,不想说就不说。反正你跟着队伍走,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
柳絮攥紧了袖口。
驴车又颠了一下。柱子蜷在干草上,喉间发出细微的呻吟。柳絮看向他,那张年轻的脸苍白的,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又浅又急。
“他……一直这样吗?”她问。
刘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容淡了些。“虽然他昨天吃了你给的药,烧是退了,但还是昏昏沉沉的,毕竟伤的太严重。我们这什么都缺,赵梅姐说了,能退烧就是好事,伤口什么的得慢慢养才行。”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他今年才十三岁呢,年轻小伙子伤口恢复的快。”
十三。
柳絮没再问了。
车子继续往前走。天边的太阳升高了些,雪地上泛起刺眼的白光。风还是冷,但比起夜里已经好了很多。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几只不知名的大鸟从头顶掠过,翅膀扇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天空下格外清晰。
刘春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那个小布包,递给柳絮:“姐,你真的不吃点?走了这么久,肯定饿了。”
柳絮看着她手里那半块黑乎乎的饼子,摇了摇头:“我不饿,你留着。”
“我不听你的。”刘春不由分说把饼子塞到她手里,“你脚伤着呢,得补充营养。我和大牛哥他们,都习惯了。”
都习惯了。
柳絮攥着那块饼子,硬的,凉的,表皮烤得焦黑,隐隐能闻到一点粮食的焦香。她低头看着它,看了很久。
旁边的大牛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又移开,望着远处沉默的雪山。他那条伤胳膊搁在膝上,绷带脏兮兮的,渗出的血水都已经干成褐色的了。
柳絮把那块饼子攥紧,又松开。她抬起头,望向队伍的最前方。
刘方平的背影还在那里,一步一步,走得稳稳的。
她把饼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刘春。
“咱们分着吃。”她说。
刘春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接过那半块饼子,咬了一口,嚼得津津有味。
柳絮也咬了一口。
饼子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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