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便叫她在一旁研墨。
研墨素玉还是极擅长的。
她受爹爹的教导,小的时候便时常同笔墨纸砚打交道,亦习得一手的好字。
只是她当了丫鬟后没了写字的机会,几年下来早就已经是生疏了。
她挽起袖子,秀致的腕骨缓缓转动墨条,裴循不经意瞥了一眼的时候倒也觉得有几分赏心悦目。
唯一不那么美的,是女子柔嫩掌心那处薄茧,还有手背上隐隐的冻疮。
素玉研了会儿墨,又听裴循道:“这附近有处集市,今日太冷,你去买些暖身的酒回来。”
慈济寺时常接待贵人,知晓有些贵人不好伺候,也没有明面上把荤腥与酒水给禁了。
素玉也听闻冬日里喝些酒的确能暖身,从牧笛那得了些银钱又打听好位置之后便去了。
她呵出一口热气,看到有个摊贩在卖绵软弹牙的煎糕。
她有些嘴馋,但还是忍住了。
她看了两处摊子上的酒,忽地斜地里有个身穿袄裙的大娘拉住了她,脸上笑眯眯道:“小娘子是要买酒吧?”
素玉愣了下点头,又见她捧着一壶酒对着她神秘兮兮道:“我不与你吹牛,我这的酒就是最好的了!”
还不待素玉细细询问,那大娘又挤眉弄眼道:“这可是海船上带回来的好东西!”
“只要让郎君饮上一盏,保准他提神醒脑,浑身舒畅,便是过了几日还回味无穷!”
素玉没看懂这大娘朝她挤弄的眼神,只瞬间眼中亮了一下道:“当真有这般神奇?”
她想起裴循要暖身的冬日酒,这会再细细一咀嚼这大娘口中所说的话,岂不正好和裴循所说对上了嘛!
只是她却没有想到,此“郎君”非彼“郎君”。
未婚男子可称作小郎君,已婚的男子亦可称作夫婿郎君。
素玉喜滋滋地掏出银钱买了一壶,自觉差事办得圆满,哼着小曲准备回去领赏去了。
那大娘得了银钱也是笑眯眯的,末了似是想起什么似的,抬手猛地拍了下脑门。
“不对啊,我怎么好像瞧着,那小娘子梳得是未出阁的发髻?”
不管了,有银子挣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