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只淡淡一笑,并不搭话。
她与三房的两个姊妹并没有那么亲厚,眼下聚在一起不过也是年节里图个热闹。
倒是裴初瑶见她不给面子,还以为她是拿嫡女的架子,又阴阳怪气道了两句有的没的。
站在裴宝珍身后的红蕖和绿竹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隐有不忿。
绿竹一贯会说稳妥话,道:“六姑娘快别这么说,您也才刚刚及笄,等到议亲自是也有福气在后头等着呢。”
红蕖嘴快,也接道:“就是,再说这满府的姑娘,谁不都是主子?什么出不出头的,我们听着倒不懂了!”
几句话说得裴初瑶微微一噎。
正要开口,对面一直默然看牌的裴宛柔却轻轻抬了抬眼皮。
她便是三房另一庶女了。
生得一副楚楚动人的好相貌,一双含情目水光溶溶的,并不看眼前的牌,却似有意无意地,往那东边公子们吃酒的敞厅方向瞟去。
她看的依稀是宣拓的方向。
裴初瑶大抵也知道些她的心思,颇为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恰好主子们的茶没了,素玉便捧了几盏新沏好的芳山露芽过来。
裴初瑶正寻不着由头发作,一眼瞥见素玉端着一只填漆茶盘,上面托着一盏新沏的茶,袅袅娜娜地走过来,要换下她手边凉了的旧茶。
再一看那丫鬟容貌又是一惊。
她在国公府这么多年,倒是不知这个堂姊身边还有这样一个雪肤花貌的小丫鬟!
裴初瑶料定她是个新来的,心里那股邪火腾地便旺了。
她蓦地伸手去接,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手肘猛地往上一抬,正撞在素玉端盘的腕子上。
素玉“呀”地惊叫了半声,那托盘一歪,滚烫的一盏茶连着盖碗,劈头盖脸便朝她自己泼了过来。
她躲闪不及,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茶水顺着下巴、脖子直淌进衣领里去。
连衣襟上都湿了一大片。
狼狈不堪。
她忍着疼,也不敢嚷,只拿袖子胡乱去揩,眼泪却止不住地滚落了下来。
裴宝珍当下也顾不得什么友爱姊妹,拍了桌子喝道:“裴初瑶!你这是做什么!”
素玉怎么说也是她院中的丫鬟,她这是打量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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