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奉阴违,殊不知曾经有多少次也是这般在背地里翻个白眼或是骂他几句?
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
裴循一路唇角绷直着忍住没有再发作,原本在门口抱着剑候着的牧笛见到素玉将裴循搀扶回来的样子更是揉了揉眼。
“大公子的眼不是……”
不是已经好了吗?怎还要素玉这般扶着回来?
牧笛话还没说完就见裴循冷冷投来一瞥,那目光摄人至极,后头的话自然也咽了下去。
得了,大公子这般行事定然有他自己的主张,不是他一个下人能够置喙的。
而素玉一心沉浸在方才之事的尴尬当中,自是也没有注意到这对主仆刚刚一闪而过的异样。
待回了房中,素玉如常伺候裴循沐浴。
虽然不用擦背,但因着昨日和今日他双眼不便,都是他坐在木桶中素玉拿舀子掬在他身上,又拿巾帕给他简单擦洗。
当然了,只限上半身,便如此时这般。
雾蒙蒙的热气,黄晕晕的烛火。
裴循眼下在假装眼盲未好,而素玉又心不在焉,裴循自然借着这个空档多看了她两眼。
这一下便见到她如常地掬起一舀子水给他淋到肩头,小脸没有丝毫的酡红,便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裴循心里再度升起不适。
他好歹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眼下赤裸着上半身坐在浴桶里,这该死的胆大丫鬟竟是分毫都不觉得脸红,就好像吃饭喝水一般如常自然。
莫不是从前也这般伺候过旁的男子?
裴循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便被他否定。
素玉以往十七年的事他虽不说事无巨细的清楚,但也算知道她的大致过往,也清晰知道她在没为官奴婢的籍位后不是在陵州就是被他带回了京中。
想来是这丫鬟不通男女情窍,也未必就是如外头的浮花浪蕊一般轻浮。
这也无妨,待做了他的通房之后自会有人来教她。
如此这般沐浴过后二人各自安歇,又是一夜无话。
到了翌日早上,裴循用自然而然的口吻告诉素玉,他的眼睛已然恢复一事。
素玉自是大喜。
“奴婢就说大公子吉人自有天相,那大公子今日可还要吃鱼?”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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