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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知道怕他,听见他说话她还能有反应,总比真的和那庙里的姑子一样心如止水要好。
裴循松开她的手腕,将她放回床铺上,抬眼打量了这一圈后罩房。
这灶房的后罩房当真陈旧又拥挤,便是连衡山院一个洒扫婆子的后罩房都还不如。
一想到她离开衡山院巴不得要过这样的日子,裴循就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病弱的丫鬟给掐死。
槐生小心翼翼看着他:“大公子,时辰差不多了。”
他这一个多月一直都在暗暗关注着素玉这边的动静,当然也是在大公子的授意之下。
大公子盼着这丫鬟能主动点,吃了些苦便回去找大公子,只是都一个多月过去了,这丫鬟还是倔强得很,好似把他那日送她过来时的提点当成了耳旁风。
他和牧笛一样都不明白,跟着大公子到底有什么不好?
这一个多月,槐生是看着素玉劈柴又挑水、杀鱼又杀鸡,便是鸡毛满天飞也没有想过回衡山院求过一句。
怎么不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呢?
如今给自己折腾得生了病,这模样瞧着可怜也是可怜的。
而且这下人房竟这样破败,连最普通的炭火都没有。
槐生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这才见自家主子起了身,那双冷漠无情的墨眸与往日别无二致,倒让槐生有些怀疑方才细心照料人的主子是人是鬼。
“走吧,往后灶房这边你再多盯着些。”
槐生应了声,想着炭火的事也还是要解决。
那个常嫂子在灶房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物,在他们大公子眼里根本不够看的。
且稍稍整治一下灶房的风气,想来也是主子乐意看见的。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出了这不起眼的下人房,欲沿着来时的小径回去,却不想匆匆回来的芝草恍惚瞧见了主子身影,心里自是大惊。
什么情况?
不是说,素玉是因为大公子不喜生厌,才被大公子赶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