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桂花糕做得这样粗糙,也配端到我面前来?还是你故意拿了次等的东西来敷衍我?”
素玉张了张嘴,想解释这桂花糕是灶房按着宴客的规矩做的,只是还没张口就见那许二娘子已经扬起了手。
“贱婢!”
“问你十句也答不出一句来,哑巴不成?!”
这一巴掌来得又急又重。
素玉整个人被打得踉跄了两步,茶盘脱了手,瓷盏碎了一地。
她自己也没站稳,膝盖磕在地上,疼得眼前直冒金星。
边上经过的丫鬟婆子们都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这许家的二娘子身份重,京中的宴席几乎都有她的份。
只是她骄横跋扈,听闻生母是因为府中一个貌美的婢女爬了她父亲的床又日日张扬炫耀才活活气死的。
自那以后这许二娘子每每见了貌美的丫鬟便必要刁难,认定她们每一个人都不是好东西。
今儿也不知是谁将这可怜的丫鬟引过来的,旁的丫鬟但凡有两分姿色的都恨不得长了翅膀绕着道走。
也是可怜。
素玉跪在地上,心里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只是想好好当差,从没想过要出什么风头,更没想过要去勾搭谁。
她生这张脸不是她的错,难道就因为长得好看些,连安安静静待在灶房烧火做饭的资格都没有了?
正当她按着自己要把那股委屈生生咽回肚子里的时候,几步远的外头忽然安静了下来。
素玉透过泪蒙蒙的眼睛往外看,倒是一眼瞧见今儿生辰宴的正主匆匆赶了过来。
裴循今儿在一件常袍外披了玄色薄氅,看起来高华又冷清,矜贵又明雅。
素玉记得那双眼往日在宴席间的时候,总是会带着三分笑意的,是疏离又恰到好处的笑意。
可此刻他的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一层薄薄的霜,凉得人心惊。
他的目光从碎了一地的瓷盏上扫过,落在素玉捂着脸跪在地上的身影上。
那双凤目微微眯了眯,眼尾的弧度绷紧了,像是看见了什么极碍眼的东西。
又像是有莫名的情绪在当中翻滚。
“牧笛。”
身后一个长随模样的护卫立刻上前一步,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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