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慌和被怜爱后的样子,他到底也发作不出来了,总归也是心软的。
罢了,既然是头一个这样的人,特殊些也是寻常。
素玉哭得累了睡着得也快,第二日醒的时候裴循已经去了刑部。
她记得要去乐寿堂侍疾的事,最后挑了一件素净的藕色缎袄,便是连花纹都很少,头上也只插了根莲瓣银簪,顶着一张清水脸儿就出了门。
她没要桃酥跟着,也自然不能要桃酥跟着。
或许裴老夫人还不知道裴循把桃酥拨给她的事情,且她自己就是下人,更是不好带着桃酥去乐寿堂乱晃。
到了乐寿堂,素玉久违地在月洞门见到了绿竹和红蕖,想来是宝珍小姐也在这里。
她二人都还是五月和三小姐离府时的模样,红蕖俏丽绿竹沉稳,一见到她眼中都有欣喜。
“素玉,我刚刚还在和绿竹说,衡山院定然是让你过来!”
素玉抿抿唇笑了一下,要不是今鹊已经要领她进去,她真的想和她们好好再寒暄寒暄。
至于她昨夜在马车里的那些尴尬心思,她也想明白了,没有必要总是耗费心神在那些事情上头。
有了她过来,宝珍小姐便能到茶房里去歇口气。
素玉是来过乐寿堂的,只是没有进过裴老夫人的卧房。
但她也不多看,只是从容地给裴老夫人捏捏腿或是喂喂汤药,如果老夫人要与她说话她便答一两句,总归不让自己出错就行。
但她原本也不是有很多趣话儿可以讲的人,且经过那次裴老夫人敲打过她不允她进乐寿堂做丫鬟之后,到底还是有一两分生分在的。
这样的生分倒是没关系,总归原本也不是多么熟悉的人。
素玉给裴老夫人掖好被角,看着柏木雕花床板上繁复曲折的纹路,想到自己入国公府时几乎是把能去乐寿堂当做天大的愿望。
如今再看,又如何不是造化弄人?
……
素玉这厢在卧房里尽心侍疾,外面裴宝珍带来的下人也聚在一处。
裴宝珍如今嫁了人,再回娘家定然不好不带夫家的下人,是以刚好便带了杨家大郎的乳母蒋嬷嬷。
这蒋嬷嬷对待裴宝珍这个新妇也算恭敬,只是到底对杨家大郎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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