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说了一遍,满是不甘的眼泪又下来了。
姚皇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入宫这么多年,又一步步走到皇后尊位,她太了解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了。
永光帝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恰恰相反他心软,尤其是对赵慵心软。
能让这样一个心软的父亲做出让独子去守皇陵的决定,这件事的严重程度远超她的预想。
“你先起来。”姚皇后的神情还算镇定,声音却染上了厉色:“别哭了,哭有什么用?你先回东宫待着,母后想想办法。”
“母后,您一定要帮帮儿臣,儿臣不想去皇陵,那地方又冷又偏,连个人影都没有……”
赵慵抹着眼泪站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姚皇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疼。
这孩子从小被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堪称就是她的命。
这些年她费了多少心思帮他遮掩那些烂摊子,帮他平息后宫和朝堂上的非议。
可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助他登上那个位子。
“你先回去。”姚皇后压着脾气,一双美眸隐隐森然:“母后说过会想办法,你安心等着就是。”
赵慵走后,姚皇后靠在软榻上,手炉已经凉了,她也没叫人换。
“春消。”她放下茶盏,“去请太子妃过来。”
太子妃沈氏来得很快,毕竟东宫和坤宁宫亦是相去不远。
太子妃是姚皇后亲自挑选的儿媳,姚皇后当年选中她,一是因为沈家门风清正,其父在朝中素有贤名,二是因为沈氏品性贤淑温柔,知书达礼,是个能忍能让的性子。
太子身边需要一个能忍的人,这一点姚皇后看得很清。
可太子妃又有些太能忍了。
赵慵在外面的那些荒唐事,沈氏从来不多问一句,偶尔知道了也只是默默垂泪,从不在赵慵面前哭闹,更不会去找姚皇后告状。
她把东宫的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对上恭敬,对下宽和。
对赵慵的那些良娣侍妾们也从不苛待,整个东宫上下没有一个人不夸太子妃贤惠的。
但姚皇后对这个儿媳却不甚满意。
一个拢不住丈夫心的女人,再贤惠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