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被扯了嘴里的布条,立刻杀猪似的嚎起来:“夫人救命啊!是她!是这位夫人身边的丫鬟找的我!”
“她让我扮作这院子女主人的奸夫!说只要等到她家大人撞见就行,给了五十两银子,还有块玉佩作信物!”
裴循身边的牧笛将玉佩亮出来时,柳月婵的脸霎时白了。
那玉佩上明明白白刻着一个“柳”字,的确是她的嫁妆抵赖不得。
方元清又转脸看着她,不可置信道:“他们在说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是我做的又怎样?”她猛地拔高了声音,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甘都撕扯出来:“她孟清枝一个罪臣之女,一个下堂妇,凭什么能嫁进萧家做正妻?她不配!”
方元清也愣了一下看向对面的人。
从前夫妻两载,如今倒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仔仔细细地打量。
这几年不见,她模样倒是没什么变化,整个人却透出一种和从前截然不同的安然。
就好似风雨都过去了,她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站在这里,等一个人来接她。
方元清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清枝。”他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酸涩:“你真要嫁进萧家?”
孟清枝终于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同打量陌生人无异。
方元清被那一眼看得心里发堵,话便有些不受控制地往外涌:“你嫁进我方家两年,一无所出,我爹娘要休你的时候我还替你说了话。”
“可你娘家的罪连累了我方家,我留你不得,再说了你一个不能生养又没了靠山的女人,如今倒攀上了高枝——”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掠过。
萧怀晏一脚踩在他腿上,骨骼碎裂的声响在傍晚格外清晰。
方元清的惨叫声还没出口就变成了闷哼,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一条腿以一个诡异的姿态向外翻着。
小院里骤然安静的落针可闻。
萧怀晏收回脚,理了理袍角,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语气漫不经心:“你再说一遍。”
方元清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后背,却还要强撑着冷笑:“我说她是弃妇!是我方家不要的弃妇!萧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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