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齐再次眼前一黑。
……
第二世,他成了一个渔家女。
父亲卧病在床,弟弟年幼,母亲早逝,全家的重担压在她一个十七岁少女的肩上。
她听说台风过后深海里有大鱼群,冒险在暴雨天出海,被巨浪吞噬。
沉入海中的那一刻,她脑子里最后闪过的不是恐惧,而是父亲的药罐子已经空了三天了。
自己走了,家人们又怎么活呢?
……
第三世,他睁眼便是一个腐朽老者。
四肢枯瘦如柴,皮肤像贴在骨头上的旧纸。
他有满腹的遗憾想对子孙说,他有积攒了一辈子的教训想告诉后辈。
但他老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只能坐在院门口那把破藤椅上,看着日头从东边升起来又从西边落下去。
日复一日。
直到某个黄昏头一歪,再也没有醒来。
……
第四世,他是快意恩仇的江湖少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在酒楼上拍案而起,替素不相识的卖唱女挡下了恶霸的拳头。
从此一步步卷入江湖恩怨。
斗破重重阴谋诡计,几次险死还生。
最终成为威震一方的武林大豪,建立了自己的势力。
有了妻妾成群,有了徒子徒孙。
他活到古稀之年,在门派的后山竹林里安详地闭上了眼。
死时竹叶正落,风声萧萧。
……
第五世,他是穷酸私塾先生,在镇上教了一辈子书。
学生中出了举人出了进士,他却连个秀才都没考上。
一辈子住在学馆旁边那间漏雨的草房里,靠束脩和替人写信糊口。
他死在某个冬天的雪夜里。
桌上还摊着半页没批完的学生习字。
墨迹被从门缝里灌进来的风吹干,还顺手漆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
第六世,他是商贾之子,锦衣玉食,挥金如土。
少年时斗鸡走狗,中年时妻离子散,老年时沿街乞讨。
冻毙于城隍庙外的那个除夕夜。
他蜷缩在庙门口的石阶上,听着城里此起彼伏的爆竹声。
最后一缕意识消散之前,他忽然想起来……
幼年时母亲在除夕夜总会偷偷在他的枕头底下塞一颗包着红纸的糖。
那颗糖很甜,甜得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
第七世,他是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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