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不少,气也放了不少。”
“现在真静下来——”
李寒衣声音仍旧很平,像只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最容易乱。”
苏白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这人,嘴是真的硬。”
李寒衣冷冷道:
“我只是嫌麻烦。”
“怕我乱了,你收不住?”
“怕你乱了,今晚又得有人上门抬你回去。”
苏白点点头,一脸认真。
“懂了。”
“你是怕我丢人。”
“……也行。”
李寒衣懒得和他争细节。
可苏白却越看她越想笑。
因为他知道,李寒衣今天能留到现在,绝不只是因为一句“嫌麻烦”。
她是真在看。
看自己这口从昨夜压到今天的气,落得稳不稳。
这便比很多直白的关心更让人心里发痒。
于是他忍不住又逗了一句:
“寒衣姑娘。”
“嗯?”
“你这样站着,我很容易误会。”
李寒衣眼神一冷。
“误会什么?”
“误会你今天特别在意我。”
李寒衣:“……”
这一次,她竟沉默了足足两息。
苏白都做好了要挨一句冷话的准备。
结果,李寒衣只是淡淡转开目光,望向远处山色。
“你若一定要这么想。”
“那便这么想吧。”
苏白:“……?”
这一回,连他都愣了一下。
不是。
这什么路数?
他都习惯了李寒衣下一句就是“闭嘴”或者“滚”。
结果今天,她居然没否认得太死?
这一下,苏白眼里的笑意都真切地停了一瞬,随后便一点点亮得更深。
“寒衣姑娘。”
“你今天——”
“你再多说一句,我还是会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行。
还是那个味儿。
苏白顿时乐了,彻底放下心来。
“好。”
“我不说了。”
“你知道就好。”
高处风轻。
白衣映山。
青衫带酒。
今天这座门,终究算是开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