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李鑫玉道:“立权早年就读于京都财经大学,唉,那期间很不幸头脑发热参与了……你懂的,后来考取剑桥金融学院攻读硕士、博士,再奉父命回国效力,却被人在档案袋里放入一页,上面注明此人只能评讲师职称,再优秀也不考虑副教授,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唉唉唉,埋没了多少宝贵人才!”蓝京感慨道。
“论水平文采,洞察力和对国际经济金融形势分析,我敢说整个七泽无人能及,”李鑫玉道,“书泽财大内部测评他每次都名列第一,曾有怀正义感的校领导以及走上领导岗位的校友、学生努力帮他奔走,但那薄薄一张纸等于判决书,放进去了就拿不出来,相当于……远期徒刑!”
当晚七点。
蓝京准时来到书泽财经大学教师宿舍楼,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筒子楼里面一片漆黑,薛立权又偏偏住在顶层六楼,敲门而入,八月的盛夏晚上屋里燥热无比,虽然两台摇头扇对着猛吹,蓝京还是一身紧一身地出汗,很快全身象从水里捞起来似的。
屋里家具陈旧破落,很多地方油漆都剥落了,抽屉夹板也上倒下歪显然无人会修葺,他爱人和孩子都躲在房间里看那种老式电视,音量调得很低。
薛立权歉意道:“屋里太蒸了,要不到门口茶座……”
“没事,没事儿……”
蓝京心情沉重地说,“很多高校老师在外面做兼职,你……”
“怎么说呢?”
薛立权道,“读书人不为五斗米折腰,在我这样的处境未免令人贻笑大方,但我做不到为非法集资、金融杠杆寻找理论依据,甚至为他们站台,那些疯狂的行为隐患相当大,将来要拉清单算总账的,我不敢拿那种造孽钱。”
“薛老师很早就注意到非法集资吗?”蓝京微笑道,“很巧,我实际上也为此而来。”
“人类渴望财富的目的是为了满足无限的消费欲望,当欲望被激发出来,人的自律往往会失去免疫力,故而羊群与牧羊人之间的财富游戏从未停止,中今中外亦是!”
薛立权目光炯炯道,“从皇帝到银行家再到开辟第三方支付的科技巨头,攫取老百姓财富的主角在变,但主题永远不变,没有人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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