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深宫安稳终究短暂,一场席卷朝野的大悲大变,骤然打破了紫禁城数月来的平静。
这一日,承乾宫接到宫外加急传信,一封自东巡路途快马递来的急函,径直送到青梅案前。
信中消息惊天——原本预定两月之后方才班师回銮的圣驾,竟要提前折返京城。
而此番提前归来,乃是帝王扶灵而归。
富察皇后的结局,终究逃不过宿命轮回,一如前世那般。
她身着凤仪荣光、鲜活端庄竖着身子离宫东巡,最终魂断旅途、客死异乡,待到归来之时,只剩一具冰冷梓宫随灵而归。
皇后骤然崩逝,好似彻底击碎了乾隆素来温润自持的心神。
自皇后薨逝消息传开,皇帝如同失了心智一般,性情大变、举止癫狂,全然没了一国君父的沉稳气度,偏执疯魔,行事全然不顾礼法规制、社稷大局。
皇后梓宫尚且滞留东巡水路、未及启运回京,前方消息便频频传回京城。
青梅闻讯,丝毫不乱,早已预判局势、先行布局。不等礼部、内务府仓促慌乱筹措丧仪,她便提前坐镇六宫,有条不紊布置起皇家灵堂,静待皇后灵柩归京。
同时她以六宫掌事贵妃之名,严令传谕京中:所有在京文武官员、宗室命妇一律遵行国丧礼制。朝中男子尽数摘去冠上红缨,褪去锦绣吉服;宫中朝外女子悉数卸去满头钗环首饰、洗尽脂粉妆容,朝野上下一体缟素、白衣举哀。
规制森严,条理分明,六宫肃穆、朝堂井然,半点无慌乱失措之态。
可谁也未曾料到,深陷丧妻剧痛的乾隆,已然偏执到了极致。
富察皇后是在东巡水路的御用画舫之上薨逝,皇帝执念入骨、痴心难放,无论如何都不肯留下这艘伴皇后走完最后一程的御船。他疯魔一般下旨,定要将这艘巨大的巡游画舫,连船带梓宫一同完整运回北京城。
奈何这艘御用画舫体量极其庞大、规制巍峨,远超寻常船只,根本无法通过北京城的城门门洞。
工部、内务府一众官员反复丈量测算、百般筹谋,终究束手无策,只能据实回奏圣上,船体过大、无法入城。
本就心绪癫狂的乾隆听闻禀报,当即龙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