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难得,澄澈可贵,万里宫墙难寻其二。
弘历望着碗中汤羹,心头郁结稍稍舒展,又夹杂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烦闷,久久沉默之后,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语声带着浓重的疲惫与厌弃,缓缓开口:
“朕这一生兢兢业业,恪勤政事,恪守本心,偏偏生出这般两个无情无义、凉薄不孝的孽障,当真是朕的家门不幸,天家憾事。”
乾隆一腔郁愤的抱怨脱口而出,话音落定的刹那,立在一旁侍立的青梅面色骤然一变,眼底的温婉沉静瞬间敛去,添了几分谨肃惶然。
青梅不敢有半分迟疑,身形微屈,稳稳俯身跪地,鬓边青丝随着动作轻垂肩头,端端正正对着乾隆叩首回话,语声轻柔却字字恳切:“万岁爷万万慎言。此刻深宫之内,万岁爷私下与臣妾吐露心境,可这般痛责皇子的话语,但凡有只言片语传扬出去,难免被旁人肆意揣测曲解,反倒平白损伤天家至亲的父子情分。”
青梅抬眸时眼底带着妥帖的劝慰,句句皆为帝王周全:“臣妾恳请万岁爷暂且宽怀息怒,龙体康健乃是天下之本,万不可因逆子失仪之举,郁结动气,伤了自身元气。”
青梅心中通透,暗自思忖其中利害。她入宫以来无儿无女、无所出,本就无根无凭、身份微妙,从未沾染皇子储嗣之争。如今皇帝独独对着她数落大阿哥、三阿哥的不是,若是这番对话外泄,朝堂文武、六宫众人不明前因后果,定会妄加揣测,生生扣上她挑拨皇家父子骨肉、暗中离间天家亲情的罪名。到那时,百口莫辩,不仅自身清白难保,更会徒增帝王烦忧,惹来朝野非议。
乾隆垂眸望着阶下跪服的女子,见她进退有度、处处为自己周全,全然没有半分窥探君心、搬弄是非的模样,心中郁结稍散,语气松缓下来,带着几分倦怠的随意:“此处静谧无人,唯有你与朕二人相对,不过是朕心底憋闷,随口倾诉两句罢了,你无需这般惶恐忌惮。”
话音落下,乾隆抬手轻轻摆了摆手,朝着殿内一众贴身伺候的宫人内侍沉声示意,命众人尽数退下。
殿中宫女太监皆俯首躬身,依序轻步退出,不敢多留片刻。唯独立在皇帝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