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细细打量她恬淡无争的模样,见她对人人艳羡的中宫后位毫无半分贪念,心底一时五味杂陈。既有洞察她安分守己、心性纯良的满意,又隐隐生出几分细碎的心疼。
此刻在他心中,依旧认定乌拉那拉氏是后族显贵、名门贵女,此番淡然说辞,只当是她性情温顺恭良、过于重情,才会这般安分退让、无所求取。
他语气稍缓,褪去了方才的审慎肃穆,带着几分半嗔半哄的闲散语调,似打趣、又似真心劝慰:“你这丫头,净说些糊涂话。大清开国至今,祖制森严,何曾有汉女登临后位、母仪天下的先例?想来是孝贤皇后弥留之际心神恍惚、思虑不清,才会随口举荐,你怎也跟着这般胡诌当真?”
言罢,乾隆轻轻叹了一口气,神色真切,语气诚恳地坦言心声:“朕不妨与你直说。孝贤皇后这番举荐,朕从未放在心上,更从未动过立纯妃为后的念头。若是换做你尚未入宫之时,朕或许会属意如懿,念她出身正统、性情独特,可堪后位。可历经诸多人事磋磨、看尽宫中冷暖纷争之后,朕早已看透,如懿性子太过执拗刚烈、宁折不弯,这般锋芒过露、不懂圆融的性子,终究担不起中宫的沉稳大局,难母仪天下。”
皇帝抬眸看向身侧温顺从容、进退有度的青梅,眼底带着真切的认可与暖意,缓缓道出结语:“朕句句属实,在心中权衡良久,这六宫之中,朕最满意的,从来都是你。”
殿内檀香沉沉,混着孝贤皇后灵前清冷的白烛烟气,沉沉覆在养心殿每一处角落。
皇帝眸光骤然一沉,似是忆起前前后后诸多纠葛,喉间滚出一道冰冷的冷哼,语气裹挟着极致的厌弃与恼怒,缓缓开口:“纯妃愚蠢浅陋,朕此生从未动过立纯妃为后的心思。不过是孝贤皇后临终前的几句举荐,让纯妃痴心妄念、错揣圣意,平白生出僭越放肆的大逆之心。朕的两位阿哥如今失仪无度、心性偏颇,归根结底,全是纯妃教子无方,一点点纵容教坏的!”
青梅垂手静立,眉眼淡然,并未开口半句辩驳。
青梅心里清清楚楚,此刻盛怒难平的皇帝,根本无需任何人劝解、反驳。皇帝连日积压丧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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