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怅然忆起,从前哲悯皇贵妃在世时,大阿哥永璜素来端正恭谨、知进退、懂孝悌,身为皇长子,行事稳重守礼,处处恪守本分,从无半分轻狂失礼之处。
可自哲悯皇贵妃离世、大阿哥交由纯妃抚养之后,一切尽数倾覆。
纯妃自身心性软弱、耳根不坚、格局狭隘,全无教养皇子的严谨与分寸,一味纵容姑息,将原本端谨懂事的大阿哥养得心性浮躁、愚昧短视,连最基本敬重嫡母、恪守孝道的本分都全然忘却,在孝贤皇后灵前放肆失态,荒唐至极。
谈及三阿哥永璋,皇帝更是怒不可遏。
三阿哥生性愚钝、心思狭隘、格局低微,孝贤皇后崩逝举国举哀,三阿哥不仅自身哭丧敷衍淡漠、毫无悲戚孝心,还胆大妄为、明目张胆地暗中构陷大阿哥,刻意给大阿哥上眼药。这般手足相残、搬弄是非的龌龊手段做得极尽张扬,自身还盲从跟风、肆意妄为,行事荒唐无状,全然没有半分皇子气度。
皇帝坐在殿中,噼里啪啦尽数宣泄心底积怨,句句痛斥纯妃母子的荒唐不堪,怒意久久不散。
就在皇帝数落未尽之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纷杂脚步声,陆沐萍终究如期而至。
只是皇帝与青梅皆未曾料到,孤身前来告状的陆沐萍,身后竟跟着浩浩荡荡一行人,太后赫然位列其中,后宫宫人、侍从簇拥随行,阵势不小。
原来东巡回京之后,陆沐萍第一时间前往慈宁宫向太后请安,太后体恤孝贤皇后新丧,心怀哀思,特意吩咐陆沐萍代自己前往宝华殿,为孝贤皇后供奉香油长明盏,以寄追思。
陆沐萍领旨前往宝华殿,尚未入殿,便在殿外廊下,无意间偷听到金玉妍暗中挑唆大阿哥的逆言。
金玉妍字字刻意蛊惑、句句捏造实情,当众谎称哲悯皇贵妃当年并非病逝,乃是遭孝贤皇后暗中所害,言辞笃定、绘声绘色,将无稽谣言说得如同真相一般。
立在廊下偷听的陆沐萍听得心惊肉跳、浑身发冷,双腿骤然僵住,哪里还敢踏入殿中供奉香油灯盏。
这等牵连先皇后、关乎皇室子嗣的惊天秘闻,狠狠冲击着陆沐萍的心神,陆沐萍不敢久留,匆匆屏息退步,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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