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猛地抖了一下。
孙大酱的事她当然知道,整个镇子的人都知道。
那个在镇上横着走了半辈子的孙大酱,被麦穗收拾得干干净净,铺子关了,被抓了进去,出来之后人就跑了,连个响儿都没留下。
这时候,顺风从房梁上飞下来,落在麦穗肩膀上,叽叽喳喳地叫了一阵。
它的语速极快,翅膀还配合着比划,一会儿张开一会儿收紧,像在演一出默剧。
麦穗听完,点了点头,抬手摸了摸顺风的脑袋。
然后转向麦英,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转述一件今天早上的趣闻:“你前天半夜去村口大树下见了一个人,那个人穿着灰布衣裳,骑着二八大杠,车后座绑着一个酱坛子,是陈记酱园来送货的吧?你们在大树下说了快十分钟,他给了你一个信封,信封里头是钱吧?用不用我让顺风学学那人说的话?它的口技不错。”
顺风立刻挺起胸膛,清了清嗓子,发出一串抑扬顿挫的叽叽声。
王翠娟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把煤油灯晃灭:“哎呦!这鸟还会学人说话!大嫂你这鸟哪儿弄的?回头我也养一只!搁家里专门盯着铁蛋写作业!铁蛋要说谎我让鸟学他说话!”
“你养不活。”李明娥在旁边泼了盆冷水,“这鸟只认大嫂。”
“那回头借我用用!”
“不借。”
“我又不是外人!”
“是不是外人,它都不听你的。”
麦穗没有理会王翠娟和李明娥的日常拌嘴,继续看着麦英,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跟她算一笔账:“陈老板让你来偷方子,然后呢?他打算怎么用?是直接生产贴上陈记的标,还是掺进别的东西里低价卖?你帮他干这种事,他给你多少钱?够不够你在柳林村蹲这几天的工夫钱?”
麦英终于撑不住了。
她的肩膀一垮,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往下出溜,她蹲在地上,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他说,事成了给我五十块钱,还……还让我在他酱园里当管事。”
“三十块钱?!”王翠娟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嗓门直冲房梁,“大嫂!她为了五十块钱就把自个儿卖了!你掉钱眼里了是不是,咱亲戚里道的你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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