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签着每一道令的——名字。
他在木板上,落下一行:
“读,严素签发的问迹整理令。”
百丹阁那边,已经有人,想替严素挡——说签发整理令,是分内的例行公务,签个名,作不得数。
郑直没理这套。
护七、访九、文四,可以说自己“只是手”;
可严素这个名字,一道令一道令,签在最上头——
到了他这里,“只是手”三个字,就该,说不通了。
郑直心里也清楚:严素,未必,就是最后那个人。
一个起草规程、签发整理令的人,头顶上,多半,还压着一句“为何要这样定”的——授意。
可不管严素之上,还有没有影子——
这一道令,白纸黑字,签着他的名。
要往那更深处走,严素,是绕不过去的,头一道门。
一支笔,删过栏,覆过痕,签过令。
这支笔的主人,该,亲自,到这铜楼上来,说一说:
他这一道道令底下,压着的,究竟是几条,像田小满一样,被“整理”掉的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