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的,心里都描出了同一条往下栽的线。
“剩余,十四项。”
评议使敲了案。
“继续,恢复目录。”
铜墙上,剩余的十四项问迹同时亮了起来。
像十四盏小灯。
不够亮。
可再也没人能说,它们不存在。
严素站在远端,望着那十四盏刚亮起的灯,久久没有出声。
她比谁都清楚,这十四盏灯一旦全亮,那条“有效率”会跌到什么地步;跌穿了,会惊动头顶上哪一层人。
她当初一道令一道令把它们按灭。
如今要亲眼看着它们一盏一盏重新亮起来。
郑直却在这十四盏灯前,立了一道新的规矩。
他写:
“十四项。”
“按类型,批量恢复。”
“逐项,留痕。”
他知道百丹阁下一步会怎么走:一项一项地拖。
每一项都来争一回“不可读”“带诱导”“涉隐私”——十四项,一项拖上十天半月,也翻不完。等到人心散了、堂上倦了,剩下的自然就没人再提。
郑直偏不给他们这个逐项拖死的机会。
按类型批量恢复:手痕归手痕,听录归听录,一类一类整批翻上来。
同一类的争法是一样的,那就一次争完。争赢一类,这一类里的每一项照办;争输一类,也一次输干净,好腾出手去争下一类。
可批量归批量,每一项底下那个人、那一道被缓掉的痕,都得单独留痕,一个都不许混过去。
批量,是为了快——别让这十四个人再等下去。
留痕,是为了稳——别让这十四个人又被囫囵搅成一笔糊涂账。
快,是对那十四个还在等的人的交代。
稳,是对那十四笔各不相同的冤的尊重。
杜契使还想再说什么,郑直已经把话堵在了前头。
“批量恢复的是次序,不是结论。”
“每一项该标的争议照标,该待核的照待核。”
“百丹阁想争哪一项,尽管争。只是要争,就连着同类一起争,别一项一项地拖。”
杜契使闭上了嘴。
一项一项拖,是他手上最好使的那一招。如今这一招被人明明白白说破了,再用,就是明着拖。
铜墙上,十四盏小灯静静地亮着。
它们等了很久。
可从今天起,它们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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