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一道“暂缓”直接扫出了这张能说话的台子;你连跟他争都懒得争,就把他当成了一个零。
所以他今日要的并非赢下百丹阁这一场辩。他要先把这十四个人一个一个请回这张台子,让他们有被申辩、被争论、被认真对待一回的资格。
哪怕最后争输了,那也是堂堂正正争输的。
总好过从一开始,就连上场的份都没有。
郑直记得太清楚了。
田小满,青灰七号——他们当初要的从来不是赢。
是有人肯听他们说一句。
连“输”都轮不上的人,最惨。
他要先把“输”的资格还给这十四个人,再谈赢还是输。
青罗弟子听到这里,才算真正明白了郑直这一路的走法。
他从前总不解:明明手里已有铁证,为什么郑直老是写“待核”,老是让一步,老是把话留一半。
原来他争的从来不是一时的胜负,是把这些人一个个搬回台面上——搬上来了,往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核;搬不上来,证据再硬,也没有一个能受理它的地方。
评议使道:
“先恢复器具残留。”
铜墙上,三项器具残留同时亮起。
药盏。
帘灰。
湿布。
罗清叶的目光在这三样上扫过。
“代录是人写的,能改;痕是物留的,改不了。”
“盏里有没有压喉草、黑痰;灰里有没有焦赤尾粉;布上擦过什么——”
“这些不会顺着谁的意思多一分、少一分。”
“它们是这一案里最不会说谎的三个证人。”
陈槐心里已经有了底。
这三样他都不陌生。
那只药盏,先前在田小满案里验出过压喉草、黑痰、焦赤尾粉。
那撮帘灰,正是静息帘熏过压喉草留下的。
唯有这一条湿布——还没有人验过。
前两样已是铁证。这新冒出来的第三样,又会牵出什么?
他翻了翻器具栏的来处,眉头动了一下。
“这条布的收录时辰,比盏和灰都晚。”
“晚在哪一日?”郑直问。
“晚在清三-访九到案那一日。”
堂上没有人接话。
那一日到场的人都记得:访九来时字字像量过,处处合规,走的时候连一片纸都没落下。
可器具栏里,偏偏多了一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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