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杂音,帘子压了声——这些干扰确实有。
那就标出来:这一段夜噪重,那一段隔了帘,提醒复核的人留个心。
可“有干扰”,与“没有咳”是两码事。
杂音再大,也盖不住那三声夜半的急咳。
帘子再厚,也压不平那一段断掉的喘。
干扰该标,声纹不删——标,是为了看得更准;删,是为了让人看不见。
这是两回事。
郑直又添了一条。
“四条代录时辰雷同——一并标出。”
“子时三刻,四夜同刻。写录之人,须说明是当夜所记,还是事后补录。”
外务副令的喉头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事后补录本身算不得大过。丹房夜里忙,第二日补一笔的事常有。可补录写成当夜所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它把“我没在场”悄悄换成了“我看见他平稳”。
这一栏一开,四条代录里有几条是真守过夜的,往后总要有人答。
评议使准了。
四项听录的状态变更。
【夜间复诊,待核。】
【外务代录,不支持单独作为平稳依据。】
那句“夜间平稳”没有被擦掉。
可它旁边多了一行:它一个人说了,不算。
要说这人夜里到底平不平稳——光外务写一句不行,得把那四段声纹摆出来一起看。
郑直看着那“夜间平稳”,忽然觉得眼熟。
白天,是“静养平稳”;夜里,是“夜间平稳”。
换了两个字,套路半分没变。
病人白天咳,记“静养平稳”;夜里咳,记“夜间平稳”。
不管这人什么时辰咳,代录上永远只有两个字:平稳。
这哪是记病情。
这是拿“平稳”两个字做了一床被子——白天黑夜把人盖得严严实实,连一声夜咳都不许漏出来。
杜契使道:
“复诊,会造成资源压力。”
罗清叶看向他。
“病人夜里咳成这样。”
“资源本来就该有压力。”
“压力不是删声纹的理由。”
杜契使想用“资源压力”把“复诊”两个字挡回去:人手紧,药材贵,挨个复诊顾不过来。
罗清叶一句话顶了回去。
一个人夜里咳成那样,本就该有人去看、去管。这压力是病人的病带来的,是它本来就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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