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看出了东西。”
副令闭了嘴。
薛观火的脸在红袍的映下看不出变化。
可他搁在膝上的那只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是司炉的——这一炉丹外清内赤、底火怎么走,他比谁都清楚。
那四个字出自不出自他的手,郑直还不知道。
可这一炉丹从他炉里出去的时候是什么成色,他薛观火不可能不知道。
一个司炉炼出一炉自己明知有问题的丹——他可以说自己不掌大局,却说不出自己不知道这炉丹的底。
郑直另起一行,先把该护的护住。
“试服记录,若涉及被试之人——”
“身份,遮。”
“痕迹,留。”
这一条他写得很快,几乎不必想。
一路走到这里,规矩他已经立熟了:护人,不护事。被试的那个人叫什么、住在哪里,一个字都不必读出来;可这件事发生过、留下了什么,一样都不许再缓。
“还有一条。”他补上。
“凡‘回炉’之物,须查去向。”
“回炉不是销毁。回了炉的东西,总要变成别的什么。变成了什么,得写。”
陈槐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笔尖顿住。
回炉的东西若被重新炼进了后来的丹里,那这一炉的祸就不止一炉。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只在备录上添了一栏:回炉去向,待核。
郑直望着那页边四个小字,落下一行。
“试服,回炉。”
“——试,的,是,谁。”
他没信那句“不是活人试丹”。
可他也没急着反咬。
他只把“试服回炉”四个字,和那行“外清内赤”的火纹并排钉在墙上,等百丹阁自己说清:既然只是“余息回照”,那这被试的余息,是从哪个活人身上来的?
这一问问出去,铜楼里所有人都隐隐觉得:田小满、那十七个人之前,这炉丹底下怕还压着一些连名字都没留下、就被拿去“试服”过的人。
那才是这炉丹最黑的底。
十七格空着的名字栏,此刻在郑直眼里忽然变了样。
十七格,是他今日数得出来的。
数不出来的那些,连一格都没有。
郑直望着薛观火那张沉着的脸,心里清楚:逼薛观火认下“试服”,还不是头。
一个司炉,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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