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六九,旧试服页。
这并不是它头一回出现。
它曾在红契里出现。
在废丹井里出现。
在医馆“咳黑痰”的旧记录里出现。
如今——它又出现在清火主样本原炉的回炉材料里。
同一个乙六九,像一条水底的线:这一头牵着红契,那一头连着废丹井;一头系着医馆咳黑痰的病人,另一头又绕进了今天这炉清火主样本。
郑直盯着这几个字,心里清楚:它出现得越多,就越说明这几桩看着各不相干的旧事底下,埋的是同一截根。
“把这四处的日子也排一排。”他说。
陈槐排完,抬起头。
“红契最早。废丹井次之。医馆记录再次。回炉材料最晚。”
“中间隔了多久?”
“头一处到末一处——七年。”
七年。
一个号,在七年里换了四个地方出现,每一处都留下一点痕,每一处都没人把这四点连起来。
“各归各的档。”陈槐说,“红契归契堂,废丹井归器房,医馆记录在坊市,回炉材料在炉房。四处四本账,谁也不看谁的。”
又是分开归档。
郑直已经见过一回了——药盏、帘灰、湿布,也是这么分在三处的。
拆散不必销毁。拆散了,它自己就散了。
百丹阁外务副令道:
“旧页,只是历史异常,归档。”
“不代表现行清火安抚。”
这话听着撇得干净:那不过是早年一桩归了档的旧异常,跟如今坊市上卖的清火安抚扯不上关系。
郑直写:
“若不入炉——”
“可,不代表。”
“若入主样本——”
“就,影响现结论。”
他给这旧页留了一条活路,也设了一道卡。
这乙六九旧异常若真只躺在档里、没进过炉——那行,它的确不代表如今的清火安抚。
可它要是被人捞出来、回了炉、进了主样本——那它就不再是什么“历史归档”,它就成了今天这结论的一截骨头。
到底入没入炉,验一验便知。
齐墨残剑照向乙六九旧页的边缘。
纸页上浮出淡淡的火纹。
与丙辰三炉的底火——相合。
不是同一炉灰。
但,同一炉系。
不是同一炉灰——这旧页和丙辰三炉,本就不是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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