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跟“试服回炉”里那些试完就再没露过面的人,又有什么两样。
“再添一条。”郑直写道。
“闭关期间,一切以值二名义出具的文书、批注、副录,一律不采。”
杜契使一怔。
“闭关者不理事,本就不会出文书。”
“那就更该写上。”郑直答,“既然不理事,往后若忽然冒出一纸署着他名的东西,那便是有人替他署的。”
“写在这里,是替值二挡一道。”
“他若真在闭关,这一条护的是他。他若不在,这一条兜的就是替他动笔的那个人。”
杜契使没有再接。
这一条听着是护,落下去却成了一道锁:从今日起,值二这个名字,谁也不能借来用了。
青罗弟子听到“闭关不可传”,心里猛地一沉。
他忽然想起“乙六九旧试服页”上那些试完就没了的人——他们也是这样:案子一翻到跟前,人就“没”了。
从前“没”的是没名没姓的试服者。
如今要“没”的,是守主炉的值二。
同一只手,一招用了这么多年:碍事的人,关起来、藏起来、抹掉,干净。
罗清叶搁下手里的帕,声音很稳。
“医修问诊,最忌一样:活人,问不着。”
“值二守着那座炉,他身上有这炉丹最真的一手。”
“把他关进‘闭关’里——等于把这案子最要紧的一张口先堵上。”
“待传要传到什么时候?”有人在低阶席上小声问。
“传到他出关。”郑直答得平常,“闭关总有个尽头。出了关,这一条还在。”
“若是十年不出呢?”
郑直没有立刻答。
他把笔在纸上按了按,才说:“那这一栏就挂十年。”
“挂着的东西不会烂。会烂的是没人写下来的那些。”
低阶席上那人不再问了。
他大约也是头一回听见有人把“等”说得这样理直气壮——这些年他们等惯了,只是从来没人告诉过他们,等也是能记在纸上的。
郑直把“值二待传”四个字重重钉在墙上。
魏长火这一脉炉系,先是用“丹方商密”挡炉号;再用“不容外窥”挡炉系;如今又用一句“闭关不可传”,把守炉的活口藏进门后。
一道门,一道门。
可郑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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