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的?”
堂上一顿。
方才所有人都在问这个数怎么凑出来的,没人问过:它头一回被写下来之前,是谁定的它该是八成。
“预估栏上头,有没有引用?”
陈槐往上翻。
翻了两页,停住。
“有一行。”
“写着:依上年同类丹,均效八成。”
“上年同类丹的均效,又是哪儿来的?”
陈槐没有答。
他把那一栏往下追了一格,追到的还是一行“预估”。
再往下,是更早的一年,还是“预估”。
一层一层,全是预估引预估。
“到头了。”他说,“最早那一份,就是这么写的。没有底。”
齐墨的声音很冷。
“先定数、再造料——这跟先定死罪、再找证据,有什么两样?”
“只不过他们定的是‘活’、是‘有效’;定完,再把所有说‘死’、说‘没效’的声音一个一个抹平。”
郑直在那一栏“预估:八成”旁边落下一行。
“八成——预估,在先。”
“结论——补凑,在后。”
他把笔顿了顿。
田小满争的“药”、青灰七号咳的痰、那十七个被缓掉的人——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在这本账的考虑里。
因为这本账的结论,早在他们开口之前就已经写好了:八成。
青罗弟子听到这里,眼眶一下热了。
他原以为:田小满他们,是被这套流程一步步算错、压垮的。
如今才明白:他们根本没被“算”进去过。
这本账从落笔那一刻就只认一个“八成”;田小满咳的血、按的“药”——在这个先写好的数面前,连一粒被算错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不是算错的数。是从一开始,就被当成可以不算的人。
罗清叶轻声补了一句。
“换医修的话:这就像一个大夫,病人还没进门,他就先把‘药到病除’四个字写进了病案。”
“剩下的诊、脉、问——都只是为了把这四个字圆过去。”
剩下的所有操作,删、改、缓、压,都只是为了把这四个字撑到挂得住。
“这样的大夫,”她把医册合上,“治不好人,倒是从不误诊。”
“他的病案里,永远没有一个治坏了的。”
郑直望着那行“预估:八成”,心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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