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销了;可销灰的那一道令、那一个签字的人,还留在簿上。
物证可以烧成飞灰。
下令烧它的那只手,却在纸上按下了自己的印。
烧东西的人常常算漏这一点:要烧一样入了库的东西,得先把它提出来;要提出来,就得有人签字。
火吞得掉灰,吞不掉那张调令。
郑直的目光一寸一寸顺着“销灰”那一栏往下移——移向那个签令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