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
越是清白,越该留;越急着毁,越说明见不得光。
那捧灰,烧掉的,不是火毒;是十七个人、还有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的人,临死前在这炉丹上留下的,最后一点痕。
罗清叶,声音,很轻。
“医修里有一句话:越是藏着掖着的伤,越重。”
“一个病人,若真没事,他巴不得你细看;只有真出了事的,才死死捂着,不让人碰。”
“这炉灰也一样:它越急着不让人验,就越是在替这炉丹喊——这里,有事。”
郑直,在“急销”两个字旁,落下一行:
“急销——令出,谁手。”
“销前——可有,人见过,这炉灰。”
他,把两条路,一起钉死。
头一条:这道“急销”的令,到底是谁赶着签下的;
第二条:在这炉灰被烧成飞灰之前——有没有哪一个人,亲眼见过它的样子。
灰,可以销;
可,下令的手、见过灰的眼——这两样,烧不掉。
只要这两样里还留着一样,郑直,就能顺着它,把那炉被烧掉的真相,一点,一点,拼回来。
他,要让所有人看清:这一炉被烧得这么急的灰,究竟,是谁,怕它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