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的每一步上。
他,躲得了人;躲不了,他自己一路签下的名。
郑直,望着那并列的账与灰,落下一行:
“账·灰——并列,存证。”
“下核——清香草,遮味。”
账管料、灰管火,这两样已经对上;还剩最后一样——那一层盖在毒味上的,清香草。
薛观火,大概又会说:遮味,只是修正杂味,不是遮证。
可,郑直心里清楚:稳灵换了、告警关了、收尾的火纹都是往里咬的——到了这一步,那一层清香再想说自己只是“修正杂味”,已经没人会信了。
毒,在底下;香,在面上。
这一层香,盖的,从来不是杂味;
是底下那整炉,明知故犯的,毒。
郑直,把“账·灰·遮味”三样,在木板上,一字排开。
三样凑齐的那一刻,丙辰三炉这一炉丹,就再没有一个字,能叫“无心之失”了。
抽料、关警、盖味——一步是错,三步连成一线,就是手艺,是存心。
而那一线的末端,那个一路副签下来的名字,已经躲不到“闭关”后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