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进丹里、还不许人喊疼的法子——它,从他少年时就在;一直,做到了今天。
青罗弟子,站在旁听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他,原以为郑直翻的,是田小满一个人、是丙辰三炉一炉丹。
直到“甲炉”两个字亮起,他,才看清这案子真正的大:它,从郑直还是个杂役、人人都能踩一脚的年月,就埋下了。
那时,没人听他;如今,他站在这铜楼正中,把当年那撮没人要听的旧灰,重新亮了出来。
有些账,埋得再久,只要有一个人记着,就总有翻出来的,一天。
罗清叶,轻声,道。
“医案里,也有这样的事:一个病根,拖了十几年,才被翻出来。”
“拖得越久,牵出来的人,往往越深。”
而,那只手的影子,此刻,正顺着“甲炉”两个字,从陆归山惨白的脸上,一点,一点,浮了出来。
郑直,在木板上,郑重落下两个字:
甲炉——并案。
这两个字一落,这场从田小满翻起的大案,就正式接回了它真正的源头:不在丙辰三炉,也不在乙七三,而在许多年前、那间小小丹房里、被所有人忘掉的,第一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