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补衡,最早一条。”
“自此起算——待,核。”
他,要核的这条线,如今有了最早的一头:陶六。
从陶六,到丙辰三炉——这一套“香火补衡”的法子,在这条供货线上走了这么多年、害了这么多人;它起头的那一炉、那一个签字的人,终于要被这一路翻上来的旧灰,逼得现身了。
铜牌,在郑直掌心,发烫。
陶六、马长根、田小满、青灰七号……一个一个曾经没人肯听的名字,此刻,正顺着这本翻到顶的旧账,一起望向那座最高的席。
该,他们,说话了。
郑直,握紧铜牌。
这一回,他要让那座最高的席听见的,不只是一个田小满;是这一整本、从陶六起头的旧账上,每一个被压成小字的,名字。
许多年前,他自己也是那行小字里的一个。
那时,没人替他翻这本账;如今,他站在这里,要替所有还压在小字里的人,把这本账,一页一页,翻到底——一直翻到那只写下第一行小字的手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