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的那几笔,他,却一直没敢说。
郑直,望着“香浮补火”四个字,落下一行:
“香浮补火——香火补衡,旧名。”
“明账‘调外务’·暗页‘试丹死’——两账并呈,待核。”
他,把两样东西,并排钉在墙上:
一样,是“香浮补火”——证明这门害人的工序,早就有名、有档、被人清清楚楚地用着;
一样,是陶六那一明、一暗两本账——证明他们一边用这工序试死人,一边在明账上把死人写成“调外务、无异常”。
知道是毒——还用;用死了人——还瞒。
这两样凑在一处,陶六这一案,就再不是一桩“青岚旧杂役、意外身故”的小事了。
而,那个当年给“香浮补火”起名、又把陶六写进“调外务”的人——
此刻,正把手攥得越来越紧,坐在这座铜楼的,旁听席里。
郑直的笔尖,落在“调外务”三个字上,停了很久。
当年,没人替陶六,把“调外务”三个字划掉、换回“试丹死”三个字;
今天,他要当着满铜楼的人,把它,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