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当心。”
“把它熏掉,断的,不只是郑前辈一个人的话;是这一条本该一直亮着、提醒后人的,复核灯。”
“灯一灭,后头多少人,就在黑里,又走了一遍陶六走过的路。”
郑直,定了定神,在那半句被熏掉的空白旁,落下一行:
“上半句——杂役命也是账,可读。”
“下半句——烟熏旧遮,待,复原。”
他,没有去猜那半句写的是什么。
可,他心里清楚:有人当年肯花力气把这半句熏掉——就说明,那半句里,藏着比“杂役命也是账”更叫他们怕的,东西。
上半句,已经够百丹阁头疼了;
下半句——那被烟熏了许多年的半行旧字——
才是父亲当年真正想留下、却被人生生掐断的,那一句话。
郑直望着那一片熏黑,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把它,复原出来。
父亲当年被人掐断的那半句;今天,由他这个做儿子的,接着,说完。
熏得掉墨,熏不掉理。那半行旧字,早晚要重新亮回这座铜楼的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