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丹被摆到案上时,天光正好落下来。
金黄丹丸躺在白玉盘里,三道丹纹细密完整,香气甜润,卖相挑不出半点毛病。
台下有人低声道:“看着不像假丹。”
这句话不奇怪。
假货最会学真的样子。
郑直盯着母丹,左手烫痕一阵一阵发热。
疼得很轻。
像有人在掌心敲门。
陆归山道:“郑直,三名证人虽有细节出入,但仍可证明你接触过甲炉。你还有何话说?”
许炉生立刻接上:“母丹未受污染,足以证明甲炉本身无误。黑丹只因你邪术所致。”
这句话说得很漂亮。
把所有黑都推给郑直。
把母丹留成最后遮羞布。
郑直没有立刻反驳。
他从怀里取出破铜牌,放在案上。
铜牌锈迹斑驳,中间那个“公”字只露出两笔,却在触到案面时轻轻一亮。
陆归山眉头微皱。
“这是什么?”
“随身旧物。”
“无关之物,不得上案。”
郑直按住铜牌。
“它压着炉灰。”
许炉生冷笑:“一块破铜,也配做证?”
郑直道:“它不做证。”
“它提醒我别乱说。”
台下一阵低声议论。
郑直翻过铜牌。
背面那行残字在天光里更清楚。
评者不得妄言。
周衡念出了声。
“评者不得妄言?”
郑直点头。
“所以我不会说没证据的话。”
他看向陆归山。
“我不说陆执事是主谋。”
陆归山眼神一凝。
许炉生刚要发怒,郑直已经继续。
“我只说现在能验的。”
“第一,我被逼试丹,服后丹气暴冲,经脉刺痛,丹田回堵。”
“第二,同瓶甲炉丹在一星评价后集体发黑。”
“第三,丹童宋小乙手指被黑丹灰烫伤。”
“第四,丹房夜里清炉,第三炉焦赤灰与黑丹同味。”
“第五,三名证人口供,时间、位置、炉温互相冲突。”
每说一条,破铜牌上的“公”字就亮一分。
台下声音越来越低。
陆归山盯着那块铜牌,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不是害怕。
更像看见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旧物。
郑直捕捉到这个眼神。
他心里记下。
但没追。
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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