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剑不是修不好。”
“是你一直修错地方。”
废炉房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齐墨手里的铁锥停在半空。
她没有发火。
她只是抬眼看郑直。
那眼神比发火还冷。
“你再说一遍。”
郑直看了看她手里的铁锥,又看了看旁边那一堆断剑。
“我建议你把铁锥放下。”
“怕了?”
“怕你一会儿发现我说得对,没地方下台。”
齐墨笑了一声。
笑意没到眼底。
“你一个丹房杂役,连炉纹和器纹都分不清,凭什么说我修错?”
“凭它刚才亮了。”
郑直指向残剑。
残剑插在废炉灰里,裂缝里的赤光已经散去,只剩几道暗红纹路,像快灭的炭。
齐墨冷声道:“火纹残响而已。废炉房里所有被炉火烧过的器物,靠近焦赤灰都会有残响。”
“所有?”
郑直走到一旁,随手捡起半截断刀。
断刀锈得厉害,刀背上还刻着一个看不清的旧字。
他把包着甲炉炉灰的破布靠过去。
断刀没动。
他又捡起一片剑刃。
仍然没动。
第三件是一枚裂开的护腕。
还是没动。
郑直把东西一件件放回去。
“看来废炉房里的器物,也挺挑灰。”
齐墨的眉心终于动了一下。
她走过来,伸手就要拿破布。
郑直往后一收。
齐墨盯着他:“你怕我抢?”
“怕你抢不还。”
“我齐墨不抢杂役东西。”
“巧了,我也不是随便给人看证据的人。”
两人隔着一团炉灰对视。
废炉房里的灰尘在赤光里慢慢飘。
郑直先开口:“交换。你帮我看炉纹,我告诉你这剑的病根。”
“你先说剑。”
“那就没得谈。”
郑直把破布重新包好,转身就往磨号旧炉走。
齐墨手腕一翻,铁锥钉在他脚边。
咚。
半截没入地砖。
郑直低头看了一眼。
“废炉房地砖也挺冤。”
齐墨冷冷道:“你走一步试试。”
郑直还真走了一步——却没往门走,而是停在残剑旁,蹲了下去。
他没有碰剑。
只是看。
看剑脊。
看裂纹。
看剑格下方那一圈被灰熏得发黑的纹路。
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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