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进门锁。
咔。
王管事在外面骂骂咧咧。
“马长根,你给我站住!半袋灵米都扛不稳,明天别吃饭了!”
马长根的声音远远传来。
“王管事,我、我腿真软!”
“腿软还能跑这么快?”
锁舌转动。
齐墨看向郑直。
郑直指了指后窗。
窗下有两道拖痕。
搬走旧册的箱子,就是从那里出去的。
齐墨点头,残剑剑格压住门轴。
王管事推门。
门开了一寸。
没开动。
“嗯?”
王管事又推。
齐墨手腕纹丝不动。
门轴却发出一声老木受潮的闷响。
王管事在外头嘀咕:“破门。”
他低头看锁。
就在这一瞬,郑直已经翻到窗边。
后窗半开。
窗框上有新鲜木屑。
箱子太大,从这里硬推过,刮出了痕。
郑直无声落地。
齐墨跟着出来,顺手松开剑格。
门猛地被王管事推开。
“谁?”
库房里空空荡荡。
只有一盏将灭的灯和满地旧灰。
郑直和齐墨贴在后墙外。
王管事提灯照了一圈。
“怪事。”
他走到旧册柜前,忽然停住。
“门怎么开了?”
郑直和齐墨同时屏住呼吸。
下一刻,远处传来马长根的惨叫。
“米袋破了!王管事!灵米撒了!”
王管事脸色大变。
“你个败家玩意!”
他提着灯冲出去。
脚步声远了。
齐墨低声道:“他命挺硬。”
郑直点头。
马长根胆小。
但胆小的人真拼起来,往往比嘴硬的人更让人意外。
两人顺着拖痕往后巷追。
木箱很重。
拖痕压得深。
一路从后库窗下拖到柴棚后,再转向杂役院西侧的废井。
到废井边,拖痕断了。
地上只剩几片碎木刺。
齐墨蹲下,摸了摸。
“箱子在这里被抬起来了。”
郑直指向废井。
齐墨摇头。
“没丢井里。井口灰没乱。”
郑直看向旁边。
废井旁有一排旧竹筐。
平时用来装脏衣和药渣。
其中一个竹筐底部沾着新泥。
郑直掀开竹筐。
里面没有册子。
只有一小片纸角。
纸角被竹刺勾住,差点掉进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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