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炉生带来了三名证人。
一个丹童。
一个外门弟子。
一个杂役管事。
三个人站在审堂侧门外,低着头,手里各捏着一份供词。
供词纸色一样。
墨迹一样。
连折痕都一样。
郑直只看一眼,就笑了。
许炉生看见他的笑,心里莫名一沉。
但很快又稳住。
今日不一样。
这里是戒律堂。
陆归山坐镇。
证物由戒律堂保管。
证人由丹房安排。
周衡在医堂。
马长根进不了堂。
齐墨被拦在外头。
郑直一个杂役,拿什么翻?
许炉生走到郑直面前。
“笑什么?”
郑直看着那三份供词。
“笑你们省纸。”
许炉生皱眉。
“什么意思?”
“三份供词,一张模板。”
许炉生脸色一变。
“你少污蔑。”
郑直道:“别急,一会儿让他们自己念。”
许炉生冷笑。
“念就念。今日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靠嘴硬?”
郑直没有接。
他看向案几上的旧试丹册。
册子封皮很新。
线也新。
边角被裁得整齐。
不像旧册。
像刚被人洗过澡,还换了衣服。
陆归山注意到他的视线。
“此册为杂役院旧试丹记录。”
“昨夜有人潜入后库,试图盗取。”
“郑直,你可认?”
郑直问:“谁说我偷?”
陆归山看向第三名证人。
那杂役管事立刻弯腰。
“小人亲眼所见。”
“看见我?”
管事一顿。
陆归山冷声:“审时再问。”
郑直点头。
他已经记下第一处。
亲眼所见。
昨夜后库里灯灭得早,门被齐墨卡过,王管事推门时他们已经翻窗出去。
如果这个管事说亲眼看见,那他得说清楚在哪、什么时候、灯在哪里。
越亲眼,越容易假。
郑直又看旧册。
太干净了。
陶六那页若真被改过,改得越干净,越说明有人知道哪里脏。
干净本身,就是手印。
侧门外,一个瘦小丹童被带来。
宋小乙。
他比第九章时更白。
袖口拉得很低。
可郑直还是看见了。
手腕上掐痕更深。
新旧叠在一起。
像一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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