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赤炉灰落在青石地上。
很小。
小到若不是刚从钱管事袖口掉出来,没人会多看一眼。
可现在,整座戒律堂都在看它。
钱管事脸上的汗,一下就下来了。
许炉生反应最快。
“普通灰尘而已。”
他站起身,声音拔高。
“杂役管事日日走后库,袖口沾些灰有什么稀奇?”
郑直看着地上的灰。
没有反驳。
他只是抬手。
“别动。”
钱管事下意识后退半步。
郑直看向他。
“我说灰。”
堂外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钱管事脸色涨红。
陆归山敲案。
“郑直,不要装神弄鬼。”
郑直蹲下。
没有碰那粒灰。
他把破铜牌放在旁边。
铜牌微热。
淡金字迹只在他眼前浮现。
【检测到新落炉灰。】
【颜色:焦黑带赤黄。】
【来源:钱管事袖口。】
【关联:小比药渣、甲炉焦赤灰、磨号旧炉火纹。】
【可三星中评锁定。】
郑直屈指敲了敲铜牌。
“三星中评。”
“钱管事袖口落灰,焦黑带赤黄。”
“来源未定,待复核。”
淡金微光落下。
那粒灰像被透明琥珀裹住,停在青石纹路里。
风吹不动。
脚步震不散。
旁听弟子又低声骚动。
他们见过小比药渣被锁住。
现在又见钱管事袖口的灰被锁。
这就不是普通灰尘了。
至少,它成了证据。
陆归山冷声道:
“一粒灰,说明不了什么。”
郑直站起身。
“我没说它说明什么。”
“那你锁它做什么?”
“留证。”
郑直看向三名证人。
“你们刚才说的,我也要留。”
陈灯脸色一白。
刘沉低下头。
钱管事抬袖想擦汗,手刚动,又想起袖口刚掉过灰,只能僵在半空。
郑直道:
“陈灯说,戌时三刻,我在丹房后院甲炉旁私动丹炉。”
“他说自己当时在换火。”
“刘沉说,小比前夜,我在告示栏前说参赛丹可能有问题,要求公开复核。”
“他说我没让任何人不吃丹。”
“钱管事说,二更时分,他右手提灯、左手开门,亲眼看见我在后库柜前翻旧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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