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薛寒舟苏醒,他绝对不会允许芷儿离开。
到时候一切就成了泡影。
但他身为臣子,再无资格强求半分,只能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酸涩与失望,勉强收敛神色,深深叩首行礼:“微臣……遵旨。多谢陛下体恤。”
——
方婉清在薛景晏离开之后,心里惦记着除掉白行芷的大事,表面静养安胎,但内心却极其焦虑,不知道薛景晏能不能成功。
这日午后,薛景晏最信任的小厮求见方婉清,将一番薛景晏亲笔所写的信恭敬地递给方婉清。
方婉清接过,立刻拆开信纸,一目十行扫过。
信上薛景晏说白行芷遭遇劫匪,早已命丧黄泉。
短短几句话,却像一剂最好的良药,瞬间抚平了方婉清多日以来的所有焦躁。
悬在心头多日的大石轰然落地,她嘴里发出畅快肆意的狂笑。
“好!好!死得好!”
她笑得肩头剧烈颤动,眉眼间尽是阴狠快意,整个人透着如释重负的癫狂。
一旁的贴身婢女不明白自家主子笑什么,但看着她浑身颤动,连忙轻声劝导:“大少夫人如今身怀身孕,身子贵重,大喜大悲最是伤身,千万保重身体,仔细动了胎气。”
方婉清闻言,才堪堪收敛几分张狂笑意,她抬手轻抚小腹,唇角噙着一抹阴恻恻的弧度。
“你说得对,我得保重身体。”
说着她眼底精光一闪。
她如今身怀身孕,就算依靠薛景晏,根基依旧浅薄,还需借助娘家势力撑腰,方能牢牢攥住眼下的局势,应对后续的变数。
她恢复了平日端庄温婉的模样,语气干脆利落:“来人,备马,我要回方府!”
婢女不敢多言,连忙应声退下,匆忙去准备。
不多时,车马备好,方婉清带着贴身婢女返回方府。
于氏听闻女儿归来,眼底满是疼惜与关切。
她将方婉清带去里屋,屏退左右下人后神色凝重:“娘亲已经从你爹那听说薛寒舟重伤昏迷不醒的消息,你爹也说了,这一次是薛寒舟的生死劫,但恐怕性命不保。”
说着,她语重心长叮嘱:“若是薛寒舟离开,你唯一的依仗便是行芷肚子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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