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过她的脸颊,像是细小的绒毛缓缓扫过,又似有细碎之物在肌肤上轻轻蠕动。
痒丝丝,扰得她下意识蹙了蹙眉。
她鼻尖皱了皱,伸出手,挥了挥。
可没想到这感觉依旧没散去,反倒愈发清晰。
异样感彻底驱散了白行芷的睡意。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朦胧视线尚未完全聚焦,一张清俊苍白的脸庞便骤然放大在眼前,近得几乎相贴,只感觉到呼吸温热轻轻洒在她的眉眼间。
白行芷浑身一僵,混沌的脑子瞬间一片清明。
她怔怔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心口骤然狠狠一颤,滚烫的泪水从眼眶中涌出。
“少爷……你醒了!”
薛寒舟望着眼前人儿哭红了眼,整个人也憔悴不已。
他张开嘴,嗓音沙哑干涩,轻轻地道:“傻女人!”
声音虽轻得像一缕风,却字字温柔缱绻,裹着极致的心疼与动容。
白行芷抽泣了一下,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道:“少爷,你才傻,把自己弄成这狼狈的模样!”
“幸好没事,不然奴婢就可以远走高飞了。”
薛寒舟失笑,可如今太虚弱了,他却笑不出来。
他心口酸涩发胀,眼里却只有她,道:“你敢!就算你远走高飞,我变成鬼也要跟在你身边。”
白行芷好气又好笑。
这男人成这模样,性子还那么霸道!
她无奈道:“行了,别说话,我让太医过来给你看看!”
说完,她对薛寒舟眷恋的目光视而不见,转身去找太医。
太医确定薛寒舟病情好转,但他还需要静养,这让白行芷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她想到薛景晏的事,待太医走之后,将薛景晏被淳明帝过继给旁系的事说出来,说完,她犹豫了一下,问道:“少爷,二少爷为何如此恨您?您不是他一母同胞的兄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