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的白杨树下,她被几个结怨已久的女生围攻,势单力薄,被暴打一顿后忍了很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突然,一包纸巾递到眼前,“你怎么了?”男生清爽的声音关切地问。
静珠抬起朦胧的泪眼,一个带着银边眼镜的清秀男生弯着腰,那双坚毅、纯净的眼眸里仿佛只有她一个人。阳光从浓密的树叶里投下斑点,就镶嵌在他的白色衬衣上,泪光与阳光交织着,静珠一阵眩晕,昏了过去。等她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了他,而是躺在医务室,眼前是表姐那张严肃的脸。
多年以后,静珠只要想起那个夏天的白杨树,那阵芳香的风,那片树下阳光的斑点,心里就特别宁静、安全,仿佛干涸的田野流过了一泓清泉。
她去白杨树下等过他,可是他再也没有出现过。她大胆地注视每个男生,生怕错过一个银边眼镜、一件白色衬衣,后来,偶尔的一次机会,她远远看见跟表姐并肩而行的男生,和他有几分相似,她默默地蹲点等他下课,直到确信他就是那位男生。可是,每次有他的地方,就有表姐。
如今,静珠的心依然抽搐着,如同针扎。
傍晚,苏启明回厂了。
下班后,静珠最后才离开车间,独自走在荒草旁,苏启明走到静珠面前,一手搭在她肩上,“亲爱的,吃夜宵去吧。”她头也不抬,“不去了,烦着呢。”
苏启明用力一揽,做出心疼模样,“怎么了,亲爱的?”见她不语,便说:“我本是想听你亲口讲的,那样比较精彩。你不说,其实我已经知道了。”静珠依然看着白色路灯下的荒草,那里冒着热气和芳香。“你放心吧。我不会让梁燕对你们怎么样的。”
其实静珠从来就不曾怕过谁,她只是默默地失落着。
“说说,你怎么能不让她伤害我们?她跟厂长的关系那么好,你也吃过她的亏,她外面的那群兄弟可不是好惹的。”静珠尽管不怕,她还是想听听苏启明阐述他英雄救美的计划。
“我自有办法啦。你俩安心工作就是了。”灯光下的苏启明,在静珠眼中首次有种想要倾诉的感觉。他们在草地上坐下,静珠只是沉默着,茫然着,天上的星星越晚越多,表明夜越来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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