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风卷着寨门的血腥味往喉咙里钻,呛得人发懵。
江寒天盯着向无极沾了黑血的袖口,指尖攥得那叠东厂官文发皱。其实,那些印鉴的纹路他眼熟得很,之前在山神庙外一闪而过的黑衣人腰牌上,刻的就是同款纹样。我觉得,这一路藏在暗处的所有不对劲,此刻全往脑门上撞。
他没说话。弯腰把地上的剑捡起来。剑刃上还沾着汪彪的血,凉得刺骨。
向无极的喉结滚了滚。往前迈了半步,又僵在原地。他想解释,话到嘴边全堵在喉咙口,半个字都吐不出来。那枚藏在他袖筒里的信号弹,刚才在山路上就被他捏碎了,药粉漏了满袖,连点火星都擦不出来。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江寒天的声音哑得厉害。
向无极别开眼。视线扫过寨墙上挂着的猛虎旗,旗面被风撕了个大口子,飘得歪歪扭扭。他没法说,从三年前被飘欲仙用毒控制住的那天起,他每一步都在走钢丝。也没法说,刚才在山脚下撞见两个要偷偷溜去报信的东厂密探,他想都没想就下了死手。
不是为了完成指令。是怕他们伤着江寒天。
说实话,江寒天没等他的回答,转身就往山寨的后堂走。那地方,是汪彪的密室入口,门虚掩着,一推就开。里面堆着半屋子的金银珠宝,最里头的石桌上,压着一叠没烧完的信。
他伸手抽出来。最上面那封,落款是飘欲仙的笔迹,字里行间全是指令:引江寒天入天音宫,夺琴心传人玉佩,事成之后,解你身上的蚀骨毒。
其实,那些字句他越看越冷。后脊的汗毛全竖起来。原来从他们下山的第一刻起,他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就揣着要把他们往陷阱里送的心思。我觉得,换谁撞见这茬,都得愣在原地缓不过神。
他攥着信转身,刚好撞上进门的向无极。对方手里拎着个药箱,是从汪彪的私库里翻出来的,里面装着半瓶能暂缓天不老身上毒素的丹药。那玩意儿,是他特意找了三个月才托人弄到的。
“我没害过师父。”向无极的声音抖得厉害,把药箱往他手里塞,“也没动过害你的心思。”
江寒天盯着他的眼睛。他看见对方眼尾红得厉害,指节上全是旧伤——那是小时候为了护他,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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