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任青风已经踏上了桥。
"等等!"江寒天伸手去拉她,但她走得太快了,他的手指只碰到她的衣角。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步踩在裂了的玉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骨头在碎。她走到平台上,站在那把琴面前,低头看着它。
琴忽然自己响了。
不是一个音符,是一整段旋律,像有人坐在那里弹了一曲。那旋律江寒天听不懂,但他的身体听懂了——他的心跳开始跟着那个节奏走,一下一下,越来越快,快到他觉得胸口要炸开。
"退后!"离笙在后面喊,但她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任青风伸出手,碰了那把琴。
黑光暴涨。
江寒天被一股力量推出去,撞在走廊的墙上,后脑勺磕在冰里,疼得他眼前发黑。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看见任青风站在平台上,头发全部飘起来了,像在水里。她的眼睛又变成了红色,但这次不是一个人的红——她的左眼是红的,右眼是黑的,黑得像那把琴。
她开口了。
声音不是她的。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的、沙哑的,像一把生锈的刀在石头上拖。
"你终于来了。"
那个声音说。
"我等了你十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