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血快用完了。他把血分给了三个人——一个是任青风,一个是你,还有一个……"
他停了。
"还有一个谁?"
赵久没回答。他从桌子底下摸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封信。很旧了,纸发黄,边角卷了。上面没有字,只有一个印子——一个红色的、像指纹又像琴弦的印子。
"这是他让我给你的。"赵久说,"他说如果你来找我,就把这个给你。如果你没来,就烧了。"
江寒天拿起信。
信很轻,像没有重量。他翻过来,看着那个红色的印子。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他的指尖碰到印子的瞬间,那些细红纹又亮了一下——像在回应什么。
他把信收进怀里。
"我要去蜀地。"他说。
"你现在不能去。"赵久说,"你弹了归骸,你的血在烧。你现在去,还没到峨眉山你就死了。"
"那我怎么办?"
"等。"赵久说,"等你的血稳住。至少半个月。"
江寒天看了一眼任青风。她在长凳上睡着了,呼吸平稳,脸上有了一点正常的颜色。
"半个月。"他说。
"半个月。"赵久重复了一遍。然后他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药,放在桌上,"每天吃一粒。别问是什么,吃就行。"
江寒天拿起药瓶。瓶子是黑色的,没有标签。
"你为什么帮我?"他问。
赵久看着他,很久。
"因为你师父也帮过我。"他说,"很多年前。在我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时候。"
他没说更多。他站起来,把门打开,像是在送客。
江寒天把任青风背起来,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赵久。"
"嗯。"
"你说他把血分给了三个人。第三个是谁?"
赵久在他身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师父的师父。"他说。
门关上了。
江寒天站在棺材胡同里,背着任青风,抬头看天。天已经全黑了,没有星星,只有云。云很厚,像要下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的红纹在暗处发着很淡的光,像快要熄灭的火。
"半个月。"他对自己说。
然后他迈步,走进了京城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