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件——你需得娶我。”十娘盯着他的眼睛,“你敢不敢?”
李甲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三个字:“我……我娶你。”
十娘等这句话,等了七年。她当即取出三百两银子交给鸨母赎身,又私下塞给鸨母二十两,只求一件事:放她清清白白地走。
出暖香院那天,是个清晨。十娘只穿了一身素色衣裙,头上簪了支银簪,腕上套了只玉镯,除此之外别无长物。院里的姐妹送到门口,有羡慕的,有冷笑的,也有红了眼眶的。
十娘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描金漆匣,那是她七年的全部——万金家当,封在这不起眼的匣子里。这件事,她没告诉李甲。不是不信他,是她想等到洞房花烛夜,再把这份惊喜捧到他面前。
她想的是:到那时,李郎知道我不是空手进门,他家里便不会轻看了我。
马车一路南下,直奔李甲老家绍兴。
十娘心里是欢喜的。她掀开车帘看沿途的山水,觉得天都比燕京的蓝。李甲坐在她身旁,却有些心神不宁,话比往日少了许多。
十娘只当他是旅途劳顿,没往心里去。
行了十来日,到了瓜洲渡口。两人要在此处换船渡江。渡口熙熙攘攘,卖鱼的、贩布的、挑担的挤作一团。江风裹着腥味扑面而来,十娘用帕子掩了口鼻,李甲去寻渡船。
偏在这时,一个人叫住了他。
“这位兄台,可是李布政家的公子?”
李甲回头一看,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衣着华丽,手持折扇,一看便知是个有钱的主儿。此人姓孙名富,徽州盐商,家资巨万。
两人在渡口酒楼坐下喝酒,三杯下肚,李甲便把自己的事倒了个干净——在燕京结识了杜十娘,替她赎了身,如今要带回老家。
孙富听罢,放下酒杯,意味深长地笑了:“李兄,你可想过令尊那一关怎么过?”
李甲的手一抖,酒洒了半杯。
“令尊是堂堂布政使,家教森严。你带一个烟花女子回乡,族中长辈如何看你?同僚如何议论令尊?你的功名前程——”孙富顿了顿,“怕是要断送在这女人身上。”
李甲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孙富见火候已到,压低声音道:“愚兄倒有一个主意。我愿出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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