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高八斗,抵不过一句门当户对。
话说苏州吴江县,有一座周家大宅。宅子后头隔一道矮墙,便是王家后院。王家有个小姐,闺名娇鸾,生得清秀,更写得一手好诗文。她爹是县里有名的学官,家中藏书千卷,独独把女儿养得满腹经纶。
那是暮春天气。娇鸾在后院秋千架上荡着耍,袖中一方诗帕不防飘过矮墙去。她“哎呀”一声,扶着秋千索站定,眼睁睁看那帕子落在邻家院中。
不多时,墙那头伸出一双手来,手里捧着的正是那方帕子。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压得低低地说:“可是小姐之物?”
娇鸾脸红到耳根,示意丫鬟去接。丫鬟隔着墙道了谢,回来时帕子里却多了一张纸,上面写着一首和诗,字迹清秀。
娇鸾细看那诗,心里动了一下。她抬头望那矮墙,墙头蔷薇开得正盛,一簇粉白探过来,像偷看这边似的。
列位,有些事啊,就是这么开始的。一堵墙,一张帕子,一首诗,一个抬头。
那年轻男子是周家公子,名廷章,生得白净斯文,正在家中读书待考。自那日隔墙还帕,他总在蔷薇架下走动,娇鸾也总往院子里去。两人隔着墙说话,起先是借书还书,后来是对诗联句。那墙根底下,书传来传去,竟传出了情意。
丫鬟起初还劝:“小姐,这事不妥当。”
娇鸾别过脸去,鼻尖微微泛红:“我自有分寸。”
可分寸这东西,哪经得住一天一封诗笺?到了夏末,两人已在后花园私定终身。廷章指天发誓:“若有负心,天诛地灭。”娇鸾听他这样说,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从腕上退下一只玉镯递给他,说:“你戴着它,就当我在你身边。”
廷章接过玉镯,揣进怀里,贴肉放着。
转年春天,廷章说要回苏州本家,跟父亲禀明亲事,求媒人上门。娇鸾送到门口,手扶着门框看他走远。风把她的裙角吹起来,她也没察觉。
廷章走了三日,娇鸾开始等。她每日搬把椅子坐在后院,手里拿着针线做活,耳朵却竖着听墙那头的动静。线断了三次,针扎了两回手,她把手指放嘴里吮着,眼睛还是往门口瞟。
等了一个月,廷章来信了。信上说父亲病重,要他在跟前侍奉。娇鸾回信说,你且安心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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