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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个月,河西务镇上的人发现,刘家酒馆忽然歇业三天。门口贴了张红纸,上头工工整整写着:“东家有喜,三日后开张,到店者每人奉送水酒一碗。”
三天后,酒馆门一开,街坊们涌进去一看——刘奇穿了一身新衣裳,刘方也穿了一身新衣裳,两人并肩站在柜台后面。刘方那头发,不再束成男子发髻,而是挽了个简简单单的髻,插了根银簪子。
方氏当年留下的那根银簪子。
街坊们全愣了。刘奇拱手,脸红到脖子根,声音却敞亮:“各位叔伯婶娘,这些年我弟弟——其实是我妹妹。今儿起,她是我媳妇儿了。”
满屋子的人静了一瞬,然后——炸了锅。
老主顾张屠夫把桌子拍得山响:“我就说嘛!哪有男子生得那么秀气的!”李婶子拿围裙捂着脸,又哭又笑:“方氏要是还活着,不知道多高兴。”
刘方站在刘奇身边,脸红红的,低着头,鼻尖微微上翘,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她手边那杆酒提子,安安静静搁在柜台上,竹节纹路磨得油亮,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酒香。
一壶浊酒,暖了六条人命;一根银簪,定了两姓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