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一眼未看新娘。
列位,您说他这是什么心思?他心里清楚,这新娘不是他的。可他更清楚,那姓颜的——不是个良人。
第二天,风停了。花轿继续上路,到了颜家。
颜俊早在门口等着,一身新郎官的衣裳穿得齐齐整整。见花轿到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掀开轿帘。
新娘子刚下轿,一抬头——
“啊——”秋芳尖叫一声,后退三步。
眼前这人,麻子脸,歪肩膀,嘴歪眼斜,跟那日相亲、下聘、拜堂的男子,判若两人!
“你是谁?”秋芳的声音冷得像太湖冬天的水。
“我、我是你相公啊——”颜俊嬉皮笑脸凑上去。
“啪!”一记耳光。
高家送亲的人全涌了上来,乱作一团。高员外闻讯赶来,一见颜俊那张脸,气得胡子倒竖,当场一纸状书递到了吴县县衙。
公堂之上。
县令升堂,两边衙役拄着水火棍,齐喝一声“威——武——”。
高员外跪在左边,颜俊跪在右边,中间跪着秋芳、钱青,还有那媒婆。堂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挤挤挨挨,踮着脚尖往里张望。
颜俊抢先开口:“大人,这钱青是我表弟,我让他替我去相亲,他却假戏真做,夺我妻子——”
县令一拍惊堂木:“慢着。既是你让他替的,人家替你走了过场,替你下了聘,替你拜了堂——你还想怎样?”
颜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县令转头问秋芳:“你是愿嫁颜俊,还是愿嫁钱青?”
秋芳跪在地上,抬起头来。她看了一眼颜俊那张脸,又看了一眼跪在旁边的钱青。钱青低着头,侧脸的线条干干净净。
“民女嫁的是拜过堂的人。”秋芳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满堂寂静。
县令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笑了:“好。钱青,你虽是被拉来顶替,却也是行了三拜九叩的礼。这桩婚事,本官判了——归你。”
颜俊当时就瘫在了地上,活像一摊烂泥。
钱青愣在那里,好半天说不出话。他抬头看了眼秋芳,秋芳正低着头,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列位,您说这人呐,机关算尽,到头来算的是自己。
后来呢?钱青带着秋芳回了家,依旧住那间偏院,穿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只是身边多了一个替他缝补衣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