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会前一天晚上,沈小满把誊抄好的策论摊在桌上又读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地核对,确认没有笔误之后才用信封装好,放进书袋里。
沈鹿溪靠在他屋门口看着,见他把书袋扣子系了三遍才放心搁下,忍不住开了口:“你再检查下去,纸都要被你翻烂了。”
“我紧张。”沈小满老老实实说了句,“明天全书院的人都在,魏山长也在,我要是念错了一个字,那可丢死人了。”
“你都背了几十遍了,闭着眼睛都不会错。再说了,紧张是好事,证明你把这事放在心上。”
沈小满抿了抿嘴,又问了一句:“姐,你明天真去吗?”
“去,酒楼我让马大勺和宋小六盯着,中午之前我赶到书院。”
沈小满一听眼睛亮了,拍着胸脯说:“那你就等着看我出风头吧!”
“行了,赶紧歇着,明天精神不好可写不出好字来。”
沈鹿溪把他屋里的灯拨暗了些,自己回了房间。
今天浣香楼的午市出了个小插曲,让她心里一直记挂着。中午饭点的时候来了一桌客人,穿着打扮都不像普通百姓,点了酸菜鱼和花椒鱼片,吃得很仔细,走之前跟宋小六打听了不少铺子的情况,问掌柜是谁,开了多久,菜式是哪个师傅做的。
宋小六回来跟沈鹿溪说的时候,沈鹿溪问了句:“穿什么衣裳?”
“短打长衫都有,看着像跑买卖的,领头那个手上戴了个玉扳指,不像缺钱的人。”
跑买卖的来吃饭很正常,打听铺子情况也不稀奇。承平街上新开的酒楼,多少都会有人来摸摸底。沈鹿溪没太在意,只让宋小六以后遇到这种问话的,少说多笑就行,别把灶房的事往外透。
宋小六连连点头,回去招呼客人了。
周平傍晚过来递消息的时候,沈鹿溪顺嘴提了一茬。周平想了想说:“最近承平街这一带确实人多,快到年底了,好几家商号都在备货,南来北往的客商也多,不一定是冲着浣香楼来的。”
“那就好。”沈鹿溪点了点头,没多在意。
周平又说了句:“望江楼那边最近收敛了不少,好像是在招新厨子,撂下话说自己酒楼是承平街服务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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