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黛黛不敢耽误一丝一毫,提起裙摆廊一路小跑。
她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秦长月那边随时可能派人来寻她,何妈妈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必须在被发现之前赶回去。
她一边跑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避开人流较多的主路,专挑偏僻的小径穿行。
东厢这片区域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禅院林立,回廊交错,若是一间一间去找,只怕找到天黑也找不到人。
她停下脚步,微微喘息,正有些焦急之际,忽然看见前方不远处的回廊转角处,有一个小沙弥正握着一把扫帚,认认真真地扫着台阶。
那小沙弥看着不过七八岁年纪,脑袋圆圆,眉眼清秀,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僧衣,神情专注。
秦黛黛快步走上前,在那小沙弥面前蹲下身:“小师傅,打扰一下。请问你知不知道这东厢附近住着一位大夫?就是那种医术很高明、会看疑难杂症的那种?”
那小沙弥抬起头,眨了眨一双大眼睛,歪着脑袋想了想问道:“施主说的可是钱三叔?”
秦黛黛心头一动。
钱三叔?她也不确定是不是这个名字,但既然是住在这东厢的医者,多半就是此人。
她连忙点头:“对对对,就是他。请问他住在哪里?”
小沙弥放下扫帚,伸手指向东面更深处的一条小径:“施主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有一棵很大的老槐树,三叔就住在树后面的那间小院子里。不过…”
他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这个时辰,三叔多半又喝醉了,躺在树下睡大觉呢。要是他不在树下,那就是下山买酒去了。施主若是找他看病怕是要等上一等。”
秦黛黛道了声谢,从袖中摸出几块糖果塞进那小沙弥手里,便提起裙摆,顺着小沙弥指的方向快步跑去。
她绕过一座废弃的钟楼,眼前豁然开朗。一棵枝繁叶茂的古槐矗立在前方,树荫如盖,洒下一片清凉。
而在那虬结的树根旁,果然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个人。
那人看着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头发松松垮垮地绾了个髻,用一根木簪别着,面色潮红,呼吸粗重,身边散落着两三个空酒坛,酒气冲天,醉得不省人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